圖為藍版2024年南香子200克小餅
9月27日，首屆中國黑茶大會在湖南益陽市安化縣舉行。大會包含了黑茶產業新質生產力發展會議、黑茶文化研究成果發佈會、安化茶旅產業考察活動、企業商務活動等主題活動。近年來，益陽市持續推進安化黑茶品牌維護培育，推進茶旅文體康融合。目前全市茶園面積穩定在50萬畝，黑茶產業綜合產值突破260億元，規模穩居湖南第一，全國第二。而安化連續多年入列中國茶葉百強縣前十強。
從茶界大咖自媒體的讀者留言看出，茶界對直銷的看法分歧很大。
但大會的餘音還未散盡，針對安化黑茶的批評之聲就迅速響起，並且情緒激烈。應該說，中國茶產業規模大、種類多，各茶區發展道路各有所長、各不相同，對某一地區的評價會有不同聲音實屬正常。但像這次，酒席未散，喜客已經想要掀桌子，實屬罕見。
中華合作時報·茶週刊全媒體在接到行業讀者的反映後，蒐集各方信息，詳細覆盤了整個紛爭的過程……
1、首屆中國黑茶大會，引發哪些不同聲音？
9月27日—29日，2024中國黑茶大會在湖南安化熱熱鬧鬧地舉行，資江之濱的這座小縣城一下子湧進來上萬名與會者。中華合作時報·茶週刊全媒體記者也參與了這場盛會，這種茶界“泥石流”隆隆滾過街道“河牀”時的震撼，在她心裡留下的也是震撼。
除了震撼，她還有些疑惑：按照安化黑茶文化節三年一屆的傳統，今年應該是第六屆安化黑茶文化節，所以大會的全名比較長——“2024中國黑茶大會茶祖節暨第六屆湖南·（益陽）安化黑茶文化節”。她說，與往屆不同，今年增加了一個“2024中國黑茶大會”和茶祖節，但就是這個改變，引發了一連串的不同聲音。
“湖南益陽的安化縣搞了個‘安化黑茶文化節’，為擴大影響，加了個‘首屆中國黑茶大會’的名頭。活動中有個環節，是‘2024年度黑茶重點產區授牌’，令我感到無比震驚的是：雲南省勐海縣和雲南省永德縣赫然在列！……2008年《普洱茶國家標準》裡為何只字未提它是黑茶類呢？”
顯然，茶界同行有人對安化樹立的“中國黑茶大會”大旗，並不服氣。“這也暴露了安化的一部分野心。以拿下‘首屆中國黑茶大會’的絕對實力來成為黑茶這一類目的規則製定者。我們商業精英不是一直在強調嗎？頂級的商業就是建立規則。”
2、為何華萊成為引發抨擊的導火索？
仔細梳理2024中國黑茶大會上自媒體的描述和聚焦會發現：滿大街都是拿著保溫杯的理想華萊的從業者，或許是引發抨擊的導火索。
茶人洪漠如在“洪漠如自媒體”賬號《安化不忍細看！》一文中吐槽：“結果，理想華萊深度參與進來了，數萬人湧向了現場。這確實很大氣，相當於和整個中國黑茶產業共享了自己的私域流量。這在中國茶產業史上是沒有過的。”
“人手一個保溫杯，把黑茶當水喝。下一個國際飲茶日，應該要給理想華萊頒個獎！”——洪謨如的吐槽
“所以，有參會的雲南普洱茶企業在抱怨，說一分錢銷售沒做，還被一羣手持保溫杯、穿著樸素、帶著全國各地口音的中老年人喝掉了幾桶水。流量都和你們共享了，難道還要安化給你們報銷那幾桶水費嗎？”
雲南茶人石一龍在《石一龍》自媒體賬號上說：“事實上，每個茶品類都會高頻關聯一些具有負面輿情的關鍵詞。普洱茶就時常和‘金融茶’關聯在一起，安化黑茶這個詞，一直是與‘傳銷’高頻關聯在一起的。好了，現在安化把黑茶這個品類全部組織在一起，來稀釋‘黑茶與傳銷’強關聯的負面輿情……普洱茶在‘金融茶’這把刀上幻想插上‘傳銷茶’這把刀，請問雲南的同學們，你們準備好了嗎？……”
從這些情緒激烈的言辭中我們可以發現抨擊者的邏輯線：安化黑茶的龍頭企業是理想華萊，理想華萊的模式是“傳銷”；現在安化黑茶意欲一統天下，如此就勢必會將雲南普洱茶引入到傳銷的發展軌道上。這是抨擊者萬萬不能答應的。
3、紛爭背後的深層原因與思考
作為行業媒體，中華合作時報·茶週刊全媒體在梳理這些觀點的同時也在思考：為什麼已經舉辦快20年的安化黑茶文化節，在今年就平地起風波？真的是雲南普洱茶與安化黑茶的爭霸引發的嗎？
事實上，安化理想華萊是有國家牌照的“直銷”模式企業，而“直銷”與“傳銷”顯然不是一回事。但到底是什麼造成了人們對“直銷”的敵視？一位業內分析人士說，一方面是中國的“直銷”在歷史上曾經出現過各種問題，很多都異化成了“傳銷”而聲名狼藉；另一方面，嚴格管理運行的“直銷”與胡作非為的“傳銷”到底有什麼區別，局外人難窺其堂奧。所以大多數人的批評與贊同都不是出於對“直銷”模式的瞭解，而是出於利益之爭。
對此，在黑茶大會上批評華萊的茶人洪謨如，在他隨後的另一篇文章《華萊之外，剩下的安化茶人該怎麼做茶？》中揭示了安化黑茶，尤其是華萊被批評的原因：“事實上，這麼些年，自媒體裡面只要是關於華萊的話題，基本上會自動形成兩種聲音：支持和反對。大家都會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抨擊對方，但事實上，在這個輿論語境裡，是沒有道德可言的，立場只與利益有關。”如果讀者去細讀洪謨如、石一龍專欄後面的留言，就會發現人羣為利益分兩派，水火不相容。
如果僅僅是止於利益，事情倒也簡單。但茶人石一龍在他的專欄中明確說了：“（打造黑茶影響力）這一點，安化縣人比雲南省人看得更深遠。中國茶的基本盤，在當下正在出現變化。安化人做茶，做的不是茶，而是一場‘羣眾運動’。經過十餘年的財富積累，他們要開始想要當行業老大了。這一次黑茶大會，著實是秀了一把肌肉。”
茶行業一位觀察家說：經過多年發展，中國茶積累了極大的產業家底，但並未解決下一步的發展方向問題。這次由安化黑茶引發的紛爭，其實暴露的就是中國茶人茶企業對未來方向的迷茫與選擇。茶區茶人茶企業發展壯大後，是繼續雲南普洱茶的“自由模式”（本質特點是分散為主、自由競爭），還是學習安化的“集中模式”（本質是管控與集中度協調發展）。這兩種模式和方向大異其趣，會導向不同的結果。對此，激烈抨擊安化的石一龍也坦言：“雲南茶產業太分散了，雲南有大益、中茶、瀾滄、郎河、雨林、陳昇、戎氏、下關、老同志、六大茶山、龍園號……一長串立山頭的普洱茶品牌。而安化，不需要這麼多品牌，有個理想華萊就夠了。”
再深一步思考，茶區茶農在實現富裕後，如果沒有找到下一步轉型升級的實現路徑，會不會“自由”“必然”導向“金融茶”？這位觀察家告訴中華合作時報·茶週刊全媒體記者：曾經是中國產茶縣效益第一的福建安溪，在鐵觀音發展的高峯後出現了那麼多“金融茶推手”，這些推手與雲南普洱茶在廣東聯手，不斷上演金融茶爆雷事件，其中的內在聯繫是什麼；除了脱實向虛，金融茶是不是與過去鄉村殘存的賭博風氣也有關係，等等。這些重要問題值得全行業深入討論、認真思考。他最後說，如果能夠把“直銷”模式管控發展好，一個縣域規模的茶產業的治理，相較雲南、廣東、福建三省的廣度和難度而言，顯然有效有力得多。這種以縣域為單元的“網格化管理發展”方式，對當下對“金融茶”幾乎束手無策的中國茶產業而言，是不是值得關注的一個樣本？
編者的話
對一場活動、對一種發展模式有不同看法，有批評意見，都屬正常。過去40多年我們一直在改革，一直在探索、創新、突破，出錯也是改革中難以避免的。作為行業媒體，對改革進行時中各個茶區的發展探索，我們並不具備打對勾或打叉的能力。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，時間是檢驗對錯的最好良方。
我們都知道，中國式現代化包含了共同富裕、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協調的內在特質。茶產業需要實現轉型升級，需要有新的發展理念、體製機製和模式創新；而茶區的茶農、家庭農場、茶企業需要有“富而思進”的積極姿態。非如此，無法實現產業躍遷、不利於共同富裕，無法在產業振興的基礎上更好推進鄉風文明、治理有效。如果有讀者朋友覺得我們推出此話題有些小題大做，最後這段話是我們堅持“小題大做”的根本原因。
出品：中華合作時報·茶週刊全媒體
作者：趙光輝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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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老茶頭·林燊(LamSam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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